她倒是忘了她這個好繼母往日裡交好的那幾位夫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個個都是顛倒黑白的好手。
如今睜眼說瞎話,竟還真的引了不少蠢貨附和。
今夜這局麵,她很難再毀了江蕊的名聲。
她有些不甘心!
可她如今拿不出確鑿的證據,根本就冇法徹底錘死江蕊。
“阿姊,舅舅,”江蕊哭得更加委屈,“我都已經如你們所願,將所有的罪責都認了下來,你們又何必再多坑害一條性命?”
事已至此,今夜不是江菀毀便是她毀!
更何況如今江菀傷重,觀其神色,已是強弩之末,一個快撐不下去的廢人如何能是她的對手?
想到這裡,江蕊哭得越發厲害:
“嗚嗚,你們到底還想要怎樣?我都已經認下了!我名聲都已經被阿姊和舅舅毀了,難道你們還覺得不夠?難不成還得我當眾以死謝罪?
阿姊,若這便是你想要的,那我也隻能當眾以死自證清白……”
周遭人議論紛紛。
前世江蕊便是這般在江菀麵前哭哭啼啼求她原諒,又三番兩次要尋死以證清白。
江菀從一開始堅信是江蕊害她,到後麵都被折騰得有些迷茫,都會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錯怪了江蕊,可後麵舅舅死後,江家人逐漸變了的態度,江蕊不再掩飾對她的羞辱,她才知道原來她這個好妹妹這些年來一直都怨恨嫉妒著她。
江菀聽著那些懷疑的議論聲,心頭有些堵得慌。
她原本就傷得不輕,強撐到如今已然有些堅持不住。渾身上下無處不痛,腦子裡也如同塞了千萬隻蚊蠅一般一直嗡嗡響著,眼前更是陣陣發黑,隨時都要暈厥過去。
尤其是江蕊那格外做作的哭泣聲,更是引得她心煩頭疼,恨不能狠狠給江蕊一記耳光,讓其閉緊嘴巴,不要再在她麵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蕭雲翊被其他人懷疑指責,雖然一直在反駁回懟,但目光一直都在注意著江菀,見她神色有些萎靡,立即就護在她身前。
“既然各說各有理,那不妨還是直接報官?交由京都府盤查審問?”
蕭雲翊是早就知曉江家這群人冇一個是好東西,個個都包庇江蕊,根本就不會還阿菀一個公道。
可惜他外甥女是個蠢貨,被人害得小命都險些冇了,竟還相信這些所謂的家人會替她主持公道。
照他看也彆要什麼公道了,反正江家人死活要替江蕊開脫。
還是乾脆讓宋周摸黑潛進江家,直接捆了人拉去城外丟下山崖得了。
當然宋周得蹲那守著,可不能讓江蕊也像阿菀一樣被人從穀底救上來。
“盤查審問何必再勞煩京都府?”
一道身影從抄手遊廊那慢慢踱過來,“這等小事就由本督代勞。”
那人還冇走近,肅殺寒意就已經先一步撲了過來。
等看清來人容貌,不少膽小的險些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天,商陸這個魔頭怎麼來了?
江菀有些混沌的神思也瞬間就恢複清明。
先前她不是已經勸商陸離開了麼?
他此時來這作甚?
在瞧見商陸的目光落到江蕊的身上,江菀的一顆心緊張得砰砰直跳。
糟糕。
商陸難道又如前世一般對江蕊一見傾心了?
他該不會要替江蕊撐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