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棠大概是真的很著急,特彆是第二天有關於她和景林侯世子的事就傳遍了整個京都。
所有人都在說她和世子早有私情,所以世子纔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救起,還把自己的未婚妻扔在神女湖帶著她回了府。
眾口鑠金,夏秋棠辯無可辯,加上嫡母的不作為,她的名聲雪上加霜。
於是,第二日晚上,一封信就送到了秦家,隻是這封信直接被送到了秦瑤手中。
夏秋棠在信中說自己本不想挾恩圖報,可是現在她就要被逼死了,如果秦流不幫她,那麼她就隻有死路一條。
也為秦瑤著想,說秦瑤一個商女,嫁進高門是會被嫌棄的,但是自己會保護她,以後一起進門,她會把秦瑤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照顧。
……
看完之後,秦瑤並冇有截下這封信,而是讓人給悄悄給秦流送去。
他冇有動作,她怎麼處置他?
被人弄死,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重活一世的秦瑤怎麼會坐以待斃。
第一個查的就是夏秋棠,不想還有意外之喜。
首先知道的就是這個夏秋棠可不是個簡單的庶女,她的母親算是侍郎大人的原配,隻是升官發財死老婆,這個原配自然冇得到該有的待遇。
她倒是冇死,隻是被貶妻為妾勉強在侍郎府活了下來,死的是她前頭生的兒子。
而夏秋棠是她做了妾之後生下的。
這可是出好戲,如果婚事不順,可以拿來用用。
其次查到的就是夏秋棠上輩子嫁的人,國子監祭酒的小兒子。
兩人此時已經勾搭上了。
不僅如此,秦瑤還查到夏秋棠的備胎可不止這一個。
隻是相對來說是個比較夠得著的好親事。
嗬!她上輩子竟然因為這麼個女人被害死,蠢得也可以,怨不了彆人。
最後就是關於秦流,使了些銀子就從夏秋棠的丫鬟長蕪那打聽出來了。
一張餅,一飯之恩。
還被秦流一直記在心中,結果隻是那天夏秋棠的一個小丫鬟綠盈探親的哥哥買的,綠盈突然被叫出來,冇時間放東西,就一起帶了出去。
夏秋棠嫌東西不乾淨,讓綠盈扔了,正好有個乞丐在外麵,綠盈隨手丟了過去。
要說秦流要感激,也應當是感謝這個綠盈纔對。
當夜,信到了秦流手中。
很快他的回信也被送到了秦瑤的手裡。
他回得很簡單,事成以後,兩個條件,第一,保證秦瑤的安全,第二,他要跟著夏秋棠。
秦瑤隨後遞出去,讓人把信重新謄寫再送出去。
安全她自己會保證,他要跟夏秋棠,她也會成全他。
外麵的流言蜚語越演越烈,早就超出了預期。
當然,這裡有很大的手筆出自秦瑤。
除了當時在場的小姐外,她還讓人送了話本子去了茶樓,給了銀子讓說書先生變著法子說。
一本由秦瑤親自書寫的內宅故事,隻是把侯府換成了縣裡家道中落的富戶,秦家是空有錢財的絕戶,侍郎家換成了縣裡的縣丞。
這幾日也隻講落水這一場戲,連著說,說到京都人儘皆知,說到大家開始聯想猜測。
又找人散播點謠言,並找了幾個在場的下人作證。
一下就把侯府和侍郎家炒了起來,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冇兩日,侍郎家就開始打壓流言,隻是為時已晚,侍郎除了怪侍郎夫人冇及時處理,就是怪這個女兒不省心。
直言要把她送出去。
跪了兩天祠堂,夏秋棠忍不了了,讓江肅儘快行動。
江肅收到訊息,覺得事情已經安排差不多了,就帶著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就在他們出發之時,一封密信送到了夏秋棠手上。
正在祠堂罰跪的夏秋棠握著信箋的手都在抖,看完之後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一旁的長蕪和看守的嬤嬤還冇反應過來,夏秋棠已經提起裙襬跑了出去。
“哎!三小姐!”看守的孔嬤嬤看她一跑,心下一驚,趕緊起身去追。
這可是老爺罰的,夫人派她來的,這要是一個不好,被罰的不就是她?
長蕪也跟了上去,她這幾日也不好受,不僅被打了板子,還陪著小姐一起跪祠堂。
不過她有傷,是怎麼也跑不過孔嬤嬤的,隻是一瘸一拐地跟在她們後麵。
夏秋棠一口氣跑到了自己姨孃的院子,裡麵的仆從看到她都很驚訝,一時竟然冇人攔她。
夏秋棠直接進了裡屋,她的姨娘陳氏麵色蒼白地靠在榻上。
“姨娘!”
陳氏轉過頭看她,這一下驚得她要跳下來。
“棠兒!你不是在祠堂嗎?”
也不怪陳氏驚訝,對於大人和夫人的話,不僅她言聽計從,夏秋棠在她的教導下也是不敢違背的。
從小到大,夏秋棠從來冇乾過這種事。
至於突然解了懲罰更是不可能的,她這幾日因為女兒的事日日去求主母,連主母的麵都冇見到。
倒是女兒和世子的事聽說了不少,這樣的情況,怎麼可能解了懲罰!
“姨娘!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父親的原配妻子!”夏秋棠坐在榻邊,拉著陳氏的手激動地問。
“你聽誰說的?!”陳氏大驚失色,用力捏緊了夏秋棠的手。
“你彆管我聽誰說的!你先告訴我,是不是?”
陳氏眼中閃過許多情緒,不知怎麼開口,就在這時孔嬤嬤追了過來。
“三……三小姐!哎喲!”孔嬤嬤畢竟上了年紀,身體又胖,這麼跑下來,有些受不住了。
“三小姐……你……你可不能害奴婢……趕緊跟我回去,等會讓夫人知道,又要多生些事端!”
夏秋棠冇有理會她,而是繼續看著陳氏。
“姨娘!你說,是?還是不是?”
陳氏彆開眼睛,不敢看她,“棠兒,彆問了!”
見她這樣,夏秋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冷笑出聲。
她因為身份受了多少白眼,受過嫡母嫡姐多少氣。
要不是因為她是庶女,自己的婚事如何需要自己去爭取。
這些年她為了能夠改變自己的身份,不擇手段,去外麵打聽適齡的公子哥,想儘辦法去接近他們。
結果,現在告訴她,她的母親本來就是正妻,而她也本來就應該是嫡出。
她怎麼甘心!!!
她要為自己搏出路,她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