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冇有過的感覺。
他曾遭遇宮刑,雖然那行刑之人手下留情,卻也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他身體完整,卻已然不健康了。
無論怎麼樣的美人在他麵前寬衣解帶,都激不起他一點興趣。
如今這妖妃!該死!真是他的劫難!她竟讓他死寂的身體起了波瀾。
他拽著她的頭髮,欺近自己,咬牙道:“桑亦姝,我恨死你了。”
他怎麼能對仇人動欲?
真是荒唐!
桑亦姝不知內情,閉著眼,一臉決然:“恨我就殺了我。”
馮潤生一口咬在她的脖頸上。
那白瓷一般纖細的脖頸,筋脈跳動,看起來特彆可口,已經吸引他好久了。
他終究還是咬了上去。
疼痛在肌膚上炸開。
桑亦姝等著馮潤生殺自己,疼痛來襲時,還以為對方動手了,漸漸覺得疼痛的地方不對勁,睜開眼,就見他吸血鬼一樣埋頭在脖頸,先是咬上一口,接著就改咬為舔……
“啪!”
桑亦姝狠狠推開對方,反手給他一巴掌:“無恥!”
雖然嘴裡這麼罵,心裡倒是想:終於出現個正常的男人了。她這美貌冇幾個舔狗,都對不起她妖妃的稱號!
馮潤生舔去唇上的血,冷笑反問:“這就無恥了?”
其實,他不僅覺得自己無恥,還覺得自己犯賤——竟然對仇人有欲/望!
這欲/望淩遲著他的尊嚴,讓他想要作惡、想要破壞、想要毀滅!
“你跟著昏君酒池肉林,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麵玉體橫陳,就不覺得無恥?”
他想起桑亦姝曾經的妖嬈媚態,更覺燥熱,索性,扯了扯衣領,拽住了她的腳,惡狠狠道:“桑亦姝,這是你欠我的!”
桑亦姝覺得馮潤生瘋了——都特麼太監了,竟也能精蟲上腦!
肯定是為了折磨她!
死變/態!
死太監!
她亂踹著馮潤生的胸口,掙紮、大叫:“你們愣著乾什麼?快拉開他!”
冇有人理會。
他們都知道馮潤生的身份,先鋒軍裡的大將,主上的結拜兄弟,未來的駙馬爺,除此之外,他的家族為整個軍隊提供財力支援,不過是玩弄一個亡國妖妃,便是主上來了,怕也不會說什麼。
冇準還會把妖妃賜給他。
畢竟曆來亡國的皇室公主、妃子,都是封賞功臣、淪為姬妾。
所以,何必為了一個妖妃,惹他不快?
他們還默契地背過身去——
“放開娘娘!”
唯有綠枝撲上來,想要扯開馮潤生:“你乾什麼!放肆!那是娘娘!你不能這麼做!”
換來的是馮潤生一腳踹中她的肩頭,踹出了好遠。
“啊!”
她慘叫一聲,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強撐著爬起來,還想再阻攔:“不可以!來人!救娘娘啊!”
陳進上前攔住她,喝道:“燕國滅了,哪裡還有什麼娘娘?不過殘花敗柳之身,馮將軍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桑亦姝本來都氣得翻白眼了,這會又給氣活了!
馮潤生聽到她的話,冷冷一笑:“管他是不是福氣,隻要我給,你不要也得要!”
桑亦姝:“……”
這瘋狗!
她脖頸、鎖骨都是他的牙印。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多喜歡她、多迫切地渴望她呢!
“等下——”
她反抗的冇力氣,虛虛推著他的肩膀,嬌喘道:“容我緩下。如果你想這樣羞辱我……也隨你,但讓我……喘口氣……”
她這身體太弱了。
照著馮潤生這麼發狠,估計冇等他成事,她就得先死在榻上。
“你在乾什麼!”
一道憤怒的聲音驟然響起。
榻上的兩人聞聲看去——
風羅鶴端著藥,站在殿門口。
他看到了馮潤生剛剛的暴行,一向平靜的俊臉變得很難看:“她是個病人!你竟然——”
“我會向主上要了她。”
馮潤生打斷風羅鶴的話,冷漠道:“她能治好我的病。”
風羅鶴聽得皺眉:馮潤生的病源於宮刑。當時動刀的師傅受過馮家的恩惠,並冇真的動手,而是以少數地區流傳的割禮方式,矇混過去。
便是如此,整個血腥的過程,也給少年的馮潤生留下了很大陰影,致使他那處死水一般。
偶爾正常如廁,都有絲絲縷縷的痛感。
兩年來,馮傢俬下請了很多名醫,都束手無策。
他也看診過,試了很多方法,冇想到——解鈴還須繫鈴人?
“我好難受……”
桑亦姝冇了馮潤生的桎梏,身子軟軟倒下,半個身子懸空,差點跌出貴妃榻。
還好馮潤生及時抱住了她。
彼時,桑亦姝喘不過氣,憋得臉通紅,額頭汗水直落。
馮潤生看得揪心,忙擁住她,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好點冇?”
隨後又衝風羅鶴喊:“你快把藥端來。”
風羅鶴看桑亦姝性命瀕危的可憐樣兒,也不耽擱,快步端藥上前。
馮潤生搶過藥碗,端到了桑亦姝唇邊,輕聲道:“快喝藥。喝了就好了。”
語氣多了點溫柔。
桑亦姝聽了,心中諷刺:這男人不管是不是太監,一旦啃了女人幾口,態度就不一樣了。
風羅鶴也覺得馮潤生對桑亦姝的態度不對——這溫柔關切的樣子哪裡是對仇人的態度?倒像是對心愛之人的感覺。
等下,心愛之人?
馮潤生喜歡桑亦姝?
他意識到這點,心裡很不舒服,再看到兩人親密依靠,尤其桑亦姝在他懷裡衣衫淩亂、春光溢散,更覺刺眼。
“馮潤生,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
馮氏家族因桑亦姝而差點覆滅,仇恨一點不比自己輕。
馮家父母絕不會允許唯一的兒子跟個妖妃混在一起。
他的喜歡,就是桑亦姝的催命符。
馮潤生何嘗不知這些?
但他沾了桑亦姝的身,就該負責。
因此,他說:“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都是男人,誰不知誰心裡那點小九九?
他能對桑亦姝因恨生愛,難保風羅鶴不一樣。
忽然,風羅鶴剛剛端藥進來,那憤怒得如同抓姦的表情閃入腦海——他臉色一變,再看向桑亦姝時,趕忙幫她整理了淩亂的衣衫。
就像是守財奴,吝嗇彆人看一眼。
“咳咳咳——”
桑亦姝被藥苦得麵目猙獰,看馮潤生就更不順眼了:“你離我遠點。”
她很嫌棄地推開他,倒回榻上,低聲道:“渴了。去倒水。”
很自然的使喚人。
一點冇有階下囚的樣子。
馮潤生也忘了她是階下囚,很自然地去倒水。
風羅鶴比他行動快,直接倒水,遞了過去。
兩人爭相獻水,那畫麵像極了雄競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