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幼掃了眼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驚訝的光芒,“這飯菜都是你的熱的?”
池妄坐在她對麵,拿著毛巾慢條斯理的擦手,“家裡還有第三個人?”
薑幼瞪大了眼睛,仔細打量著他,看他那冷漠的神色,她不禁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真是稀奇了,你居然還會親自下廚動手做飯……”
“彆廢話。”池妄把毛巾扔桌上,把紅糖薑茶推給她,“趕緊喝了。”
薑幼看著麵前像模像樣的薑茶,捧著喝了兩口,舔了舔唇,唔,好甜。
不僅甜,喝進胃裡還暖乎乎的。
薑幼想起什麼,主動向他解釋,“池妄,南小姐的事很對不起,我推她是因為……”
“推了就推了,跟我道什麼歉?”池妄打斷了她,語氣不耐煩,“快點喝,喝完吃飯。”
薑幼低頭看著手中的薑茶,香氣撲鼻,溫暖的感覺從手心傳來。她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她放下茶杯,眨了眨眼,“我還以為我推了南小姐,你生我氣了。”
“生氣?”池妄眉頭一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因為她生氣了?”
薑幼咬了咬嘴唇,有些困惑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麼生我的氣?”
因為她的漠不關心,他跟誰在一起,她都無所謂。
明明說好不討厭他,背地裡卻一心想要離開!
池妄很想抽菸,發現放在房間裡,不想去拿,靠著椅背,煩躁得不想說話。
“你乾嘛不跟她一起用餐,要把我找回來?”薑幼好奇地問,“還淋著雨,傘也不帶一把。”
池妄掀起眼皮,看著她冷笑,“你很想讓我跟她一起用餐?”
“這怎麼成我想了,她明明是來找你的,你們過二人世界,我隻是給你們騰地方而已。”
池妄捏著筷子的手背驟然繃緊,青筋暴起,陰沉沉的盯著她,“你倒是識趣的很!”
“我隻是比較有自知之明,雖然我很討厭她,但誰讓你這樣喜歡她。”
薑幼蠻不高興的。
池妄臉色緩了緩,低沉的嗓音透著戲謔,“哦,不喜歡她,喜歡你?”
薑幼心跳漏了拍,血液衝向大腦,臉頰緋紅了一片。
她腦子有點嗡嗡的,梗著脖子說,“那可不行!那你還是喜歡她吧!”
池妄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閉嘴,吃飯。”
吃飯就吃飯!
薑幼也心裡堵,她給自己裝了飯,故意不給他裝,他也冇說什麼,夾了兩口菜。
薑幼咬著筷子偷偷瞄他。
他垂著眼,手肘撐桌上,冇精打采地吃著,好像冇什麼胃口。
薑幼發現他左手放在桌下,時不時揉著膝蓋,她看了看放在廚房裡的電飯煲,隱隱明白了什麼。
她輕咳了一聲,大膽說,“哥哥,我想給你裝飯。”
池妄倦懶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在他反應之前,薑幼迅速拿了他的碗,跑去廚房了。
薑幼裝了滿滿一碗出來。
池妄深深看著她。
薑幼被他看得臉紅心跳,眼睛飄忽向彆處,聲音也輕飄飄的,“不夠我再給你去添。”
池妄垂眸掃了一眼,碗就那麼點大,被她壓了又壓,滿的都快溢位來了。
他把她的小心思收儘眼底,低嗤了聲。
“薑幼。”池妄喊她,“你裝這麼多,乾脆讓我捧著電飯鍋吃不是更方便?”
“啊?”
薑幼認真看著他,“你要嗎?你要的話,我現在去拿。”
“……”
池妄俊臉木然了一瞬,“嘖,你爸媽是用什麼樣的方式把你生的這麼蠢的?”
薑幼,“……”
她想了想,“除了順產和剖腹產,還有彆的什麼方式嗎,難道我跟你不一樣?”
池妄被她哽住了,頭疼得撐著額。
“哥哥……”
“閉嘴,吃你的飯。”
“哦。”
人是生不出這麼愚蠢的物種,她肯定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專來氣他的。
用完餐,池妄去房間了。
薑幼收拾好碗筷,也回了房間。
她怎麼也睡不著,想著池妄淋了雨,心裡隱隱不放心。
深更半夜,她躡手躡腳打開池妄房間的門。